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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It Talks--魏武挥的博客</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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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多歧为贵 不取苟同 苔花如米 亦可花开</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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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笔记：媒介环境学 第八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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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我一直有个观点，在学术界，一个人的学术声望是由ta的学生决定的。比如说，孔子的思想的重要性，与其说是孔子自己努力去锻造，还不如说是他的孔门诸贤的功劳。而放在媒介环境学里，麦克卢汉在学术界的如日中天，则是由波斯曼（Postman，又译波兹曼）打造的。
我前面已经大致提到了波斯曼是如何得鼎鼎大名，说他一手开创了媒介环境学这个流派是没有错的。如果说，传播学集大成者是拉斯韦尔的话，传播学中的媒介环境学的集大成者就是尼尔波斯曼。是他紧紧抓住了媒介环境学（media ecology）这个乱麻一团的词语。一方面可以说，他45年的学术生涯雄辩地说明了他自己作为作家、教师、公共知识分子的品格和才干，另外一方面又可以说，他把自己毕生的学术精力用来使麦克卢汉的探索合法化，给这些探索提供坚实的基础，澄清并延伸麦克卢汉的探索。
首先是一名教育家其次是一名传播学学者的波斯曼一生著作25本，其中独著13本，合著10本，合编2本（波斯曼拒绝使用电脑写作，故而全部是打字机打的）。本文是整本书中篇幅最长的一篇（中文本44页，超过了第一章绪论的42页），主旨就是简要分析他的著作，并梳理他的关键理念。
&amp;#60;第八章 尼尔波斯曼与媒介环境学的兴起&amp;#62; 作者：托马斯 金卡雷利（Thomas F. Gencarelli）
 波斯曼出身于一个英语教师，他的第一本书是为美国英语教师学会电视研究委员会负责的一个项目所撰写的《电视和英语教学》。这本书研究了如何通过电视来向学生进行英语教育，因为1961年电视在美国风头正盛。这本书促使波斯曼对媒介产生了重大的兴趣，并且，某种意义上，他之后的学术道路和这本书的主旨背道而驰。
随后问世的《语言学：教学革命》（1966年）几乎是对《电视和英语教学》的反动。后者试图把电视融入英语教学，而这本书显然是要倒退一步：重点是教学用的首要媒介，以口语、书面和印刷形式表现的口语。这本书波斯曼首次回答他之后不断回头论述的问题：语言如何并在多大程度上允许我们再现现实——用科日布斯基的话来说，语言如何并多大程度上允许我们去给现实“绘制地图”？与此同时，语言作为现实和经验的中介如何并在多大程度上脱离现实？（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波斯曼作为一个传播学学者，他所谓的媒介，并非是我们通常意义上指的大众媒介。事实上，他认为，媒介就是技术——语言，也是一种技术）
波斯曼第一次将媒介环境作为核心来论述的一本书是《美国的语言：关于语义环境退化的报告》。在这本由22篇论文汇集而成的论文集中，波斯曼在序言里略带霸气地提醒大众：人借助并通过语言给他赖以生存的现实编码，同样明显的是，语言是人得天独厚的生存工具，而且是任何层次上的工具——但有一个条件，他要知道语言是自己的工具，他要时常核查语言产生的后果。
波斯曼认为，语言并不是和环境明显区别、与环境分离的东西，而是环境的一部分，正如人是环境的一部分一样。语言凭借其本质就构成或创造了环境。我们和自己创造的世界共存，利用语言去创造世界。正如受自然环境的影响一样，我们试图按照自己的目的来塑造这个世界，并又在各方面受这个人造环境的影响。
确立波斯曼成为公共知识分子和教育理论家身份的书是《作为颠覆活动的教学》（1969），这本书洛阳纸贵，风靡全国（40年过去了，这本书今天在Amazon上依然保持第25155的销售排行）。从这本书开始，波斯曼经常引用麦克卢汉的思想和警语，它强调并证明了，不仅语言研究而且一切媒介研究要成为新教育里至关重要的教育（说实话，就我们现在所身处的无处不媒介的世界，大学本科关于媒介素养的课程居然不是通识课，让我极度费解）。
《软性的革命：以学生为主动力的教育改革提案》几乎可以认为是波斯曼向麦克卢汉的致敬之作，这本书编排和麦克卢汉的《媒介即按摩》很类似：没有目录、索引、参考文献，使用不同型号字体和大量配图以及卡通图片，有时候一页就是一章等。就在这样一本看上去很风趣的书里，波斯曼正式引入了媒介环境学这个术语：媒介环境学研究人的交往、人交往的讯息以及讯息系统。具体地说，它研究传播媒介如何影响人的感知、感情、认识和价值，研究我们和媒介的互动如何促进或阻碍我们生存的机会。其中包含的“生态”（注：英文中media ecology的ecology的译法是生态）一词指的是环境研究——研究环境的结果、内容以及环境对人的影响…环境构成我们耳闻目睹的事物的结构。
然后波斯曼大致勾勒了这个学科的四个问题：媒介史、媒介素养和创造性、媒介研究、媒介视角和媒介批评。
波斯曼有写三部曲的习惯，《作为颠覆活动的教学》针对教育工作者，《软性的革命》以学生为对象，而加上这本《教材：抱怨解读》就成了三部曲：论述当时的学校改革运动。波斯曼指出，面对电子革命的挑战，读写文化眼看就要走下坡路，印刷品在我们今天生活中的重要性远不如过去了。
第一部真正意义上他独自完成的书是《疯话 蠢话：我们如何败于自己说话的方式 我们又该怎么办》。这是一本波斯曼作为公共知识分子的书。所谓蠢话，就是打败合法的目的，比如明明只是寒暄（你吃了吗？）却喋喋不休刚才吃的东西，而疯话就是反映坏的目的（比如公开造谣）。语义环境是疯话和蠢话会产生的环境，标准是：说话的目的、对话者的目的、说话的内容。
之后，波斯曼开始全面转向媒介环境学。在《作为保存活动的教学》中，波斯曼提出了类似“环境保护”的主张：保持教育的生态平衡（即他著名的恒温器观点）。教育必须要对前瞻性的时代做出保守的回应，如果情况相反，教育就应该做出革命的回应。他认为，机器曾经被认为是人的延伸，但如今人却成了机器的延伸。我们必须要理解媒介的需要，以及一个时代首要媒介的偏向。在这里，我意识到，波斯曼反对麦克卢汉而形成的强烈的人文关怀，和他出身教育家是一脉相通的。麦克卢汉只是要求探索事物，而波斯曼则试图去解决问题。
接下来这本在中国读者中比较有名的书《童年的消逝：家庭生活的社会史》是因为它有中文版了。波斯曼认为，电子媒介特别是电视将成人和儿童之间的分界线抹掉了，同时被抹掉的还有童年的现代观念和经验。他担心当代电子媒介文化及其后果对童年的影响。童年之所以必不可少，那是因为它继承了代代相传的文化模式，每一代人都要成长起来到成人世界里去栖身，目的是发扬文明的遗产，发扬印刷文化的文明成果。
波斯曼最负声名的书就是《娱乐至死：娱乐时代的公共话语》，这本书我认为影响到了很多人。他写道，电子技术的庞大阵容催生了一个躲躲猫的世界（把脸一隐一现逗小孩的美国游戏），在这个世界里，一会儿发生这样的事情，一会儿发生那样的事情。这些事情都昙花一现，刹那消失。这个世界没有多少整体性，也没有什么意义。它不要求我们做什么，实际上也不允许我们做什么。它就像小孩子的躲躲猫游戏，是一个自足的世界。但就像躲躲猫一样，它又是没完没了给人愉悦的世界。他开篇提到了《美丽新世界》和《1984》，并提醒我们，也许，我们不会受到类似赫胥黎或奥威尔笔下的他人的控制，但我们最终被控制的原因却是我们自己。

《认真的反对：给语言、技术和教育找麻烦》带有一定的商业目的，因为《娱乐至死》太红了。这本书收集了18篇文章，其中2篇就是《童年的消逝》和《娱乐至死》的概要。不过，这本书里还是有些新东西的。波斯曼在里面提到了“社会科学不是科学”的论调（我这里要注一下，科学两个字，基于自从五四以来的种种原因，在中文语境里已经成了真理的指代名词，但其实它不是。它只是一种探寻真理的方法之一罢了）。他认为社会科学就是讲故事。作为媒介环境学家而言，就是告诉人们媒介环境如何创造语境，这样的语境是如何改变我们的思维方式或组织社会生活的方式，如何使我们的境遇更好或更坏，如何使得我们更聪明或更迟钝，使我们更自由或更加受奴役。
正如前所述，波斯曼“保护环境”的方法是“获取平衡”，《如何看待电视新闻》就是一本他和广播电视专业人士联手写的维持平衡的书。他们的目的是平衡一位媒介批评人士和一位专业人士各自令人生疑的偏向，提供双方的长处和知识，充分揭示电视新闻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个人认为，这本书应该引进作为本科教材使用，并且是通识课教材，因为，今天这个时代，所谓“我从来不看电视”只是一种标榜而已。
波斯曼一直很喜欢麦克卢汉的一个比方：技术对媒介的关系就是大脑对精神的关系，他也深受艾吕尔的影响：由于我们太依赖技术，由于我们几乎以宗教那样的虔诚崇拜机器，我们反而受到机器的控制，结果我们自己就变得类似机器了。于是他写下了《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一书。这本书我个人过去写过一篇蛮长的书评，这里不再赘述。我只是想说，今天我看到一条这样的新闻后，我在微博上写道：一股寒意从内心深处升起了。
《教育的终结》是波斯曼向一名教育批评者的回归，它的基本主题是：美国教育对不起年轻人，没有给年轻人激动人心的、宏大的叙事，不能够让年轻人理解生活的意义。娱乐和狂热的排遣不过是徒劳无益的尝试，它们并不能填补年轻人生命中那个生存的漏洞。教育已经成为谋求薪酬好的工作的一个先决条件而已（考虑到他说过教育是对思想威力的信仰，我能感受到他的痛心疾首），而且他也痛斥技术训练尤其电脑训练是教育体制压倒一切的责任。他提出了十条原理，我个人最喜欢的就是第一条：一切技术变革都是浮士德式的交易。
最后一本书《修建通向18世纪的桥梁：历史如何帮助改进未来》是波斯曼最激进的一本书。他认为启蒙时代留下的遗产、文学和思想，需要我们去重新发现和开垦——这一点上，我深以为然。我甚至比他更激进的是，我们不需要再去搞什么理论创新和技术发明了，因为我们对我们宝贵的遗产都消化得不够。相对于更多的开拓而言，回顾、梳理、再发现这些工作显得更为重要一些——波斯曼这种保守思想的确是相当激进的。
波斯曼的媒介环境学围绕着四大主题：教育与媒介教育、从媒介的角度看语言、作为文化的媒介与技术、文化的保存与文化保守主义。他偏爱印刷文化，认为印刷媒介是其它一切媒介衡量、比较和对照的标准。但他这种偏爱是建立在谋求平衡的基础上的。的确，我们当代这个文明，印刷文化已经边缘化了。
最后我附上一首曲子，曲子的演唱者Roger Waters是Pink Floyd乐队的领唱和主要写歌手。Pink Floyd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摇滚乐队之一（迷幻摇滚）。Roger Waters一度放弃了正在录制的唱片，但在一次跨越大西洋的飞行中阅读了《娱乐至死》之后，92年发布了新的唱片，名称就是《娱乐至死》。歌词可点击这里（音乐播放器可能在rss浏览器里看不到，需要听这个曲子的rss读者请上站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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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09 Feb 2010 19:06:5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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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几个严肃的名词</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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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我这个人在现实生活中是相当随便的，以至于在学校里算是一个很另类的教职员工吧。这个世界已经超级娱乐，开心是活悲哀也是活，没必要把自己弄得太累。不过，即便是这样，总还有些事情需要我们去严肃对待，总还些东西需要我们去保持崇敬，泛娱乐化只会让我们成为行尸走肉。我个人对以下名词保有严肃乃至神圣的态度：
一、Blog、Blogger（博客）
如果说wiki代表着一种协作精神，sns代表着一种分享和互动精神的话，blog就代表着一种带有深度思考的原创精神。在我的脑海中，blog对我而言，已经不再是“可以发布文章的地方”那么简单。所以我其实是坚持：只要一变形，那就不是Blog了。
至少对我而言，微博形态的网站关闭了，我并不觉得有什么损失，即使我在这类网站中贡献内容也不少。但如果我的blog关闭了，我会感觉到一种损失。Blog的没落和边缘化（据某些统计表明，这个已经不再是潮流），更是彰显了这种原创精神——思考性原创不是那么容易的，特别是经年累月的思考性原创。
如果以转贴文章为主的利用blog技术搭建起来的站点（或者二级站点），我从来不视之为Blog，也从来不会把后面的那个人视之为Blogger。
基本上，我会使用“微博”这个词来指代一些东西，但我不会使用微型博客。这不是说我瞧不起微博，而是说，微博对于博客而言，绝对不是缩小版迷你版微型版的博客。
二、记者
记者这个词，代表的是一种“寻求真相”的精神（注意，不是真相本身）。一个合格的记者，应该为真相去努力去奋斗乃至去奉献。记者作为记者而写的文章，不应该有定论式的结论，更多的，应该是开放性的结论。记者的任务就是披露事实，然后，让读者们来思考和辨别。
记者要写文章，但仅仅写文章，甚至是写得一手漂亮文章的，都未必能成为记者。
所以，记者必须有所为，也必须有所不为。
三、信仰
信仰和相信是两回事，和迷信更不沾边。信仰是非工具性的。有人在博客上问我怎么看待今天的商人喜欢标榜自己为儒商，我说他们不是信仰儒，只是利用儒罢了。将一种思想当成一种工具，只是功利行为，不是信仰。
北方一位大佬曾经喊出“我们信仰互联网”的口号，我没见过他，所以不能说他就是功利的。只是从新闻报道披露的来看，他似乎谈不上什么信仰互联网——至少在后期。我这个结论的前提假设是：如果这些新闻报道是真正的记者写出来的话。
信仰其实是给自己安装一个准则，而不是让自己去完成一个目的。迷信的人通过拜神企图来获得什么，信仰则通过信神来约束什么。
教育是对思考威力的信仰（波斯曼语）——我们的教育之所以出了种种问题，概因将教育当成了一种工具。
四、知识分子、公共知识分子（学者）
并不是所有的教授博导都是知识分子或者学者，我甚至甘冒一棒打翻一船人的风险说：当今有很大比例的教授博导不是知识分子。
知识分子首先必须学而有术，他们有智慧有洞见习于独立思考，能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事物本原。知识分子必须具备怀疑的精神，并且，具备批判的能力。
公共知识分子是这个时代濒临灭绝的物种，一个公共知识分子不仅仅是专才，而且应该是横跨几个领域的通才（这些领域之中必须有一个是社会学科）。公共知识分子通过传播知识来提升人们的智慧，通过传播值得相信的东西来锻造人们的信仰。公共知识分子本身不是火种，但他们是普罗米修斯。
我个人所敬佩的这里的知识分子有法学学者贺卫方，历史学者沈志华，专研近代知识分子的谢泳，搞考据研究的李零，搞经济学的夏业良，等等，哦，还有一个BBS人物：熊逸。
我认为，现阶段，基于种种原因，中国没有公共知识分子。因为知识分子可以自己努力去做到，公共知识分子需要客观环境。
五、爱国
爱国，就是热爱自己的祖国，就这么单纯，同样，没有目的。
我之所以对这些名词保持敬意，因为，它们已经很稀缺。
UPDATE：有朋友在网上戏问我，我自己在这五个词上执行得如何。嗯，我当然是一名Blogger，有信仰，从来没做过记者，试图努力成为一名知识分子（公共知识分子是个梦），很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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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author>
<pubDate>Tue, 09 Feb 2010 05:56:3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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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Top 10网站 07对09</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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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第一个排行榜是我06年做的，当时为了去做一个讲座，就从alexa上取了点数据：
1.&amp;#160; Yahoo!&amp;#160; www.yahoo.com  2.&amp;#160; Google www.google.com  3.&amp;#160; Microsoft Network (MSN)&amp;#160; www.msn.com  4.&amp;#160; Yahoo!カテゴリ www.yahoo.co.jp  5.&amp;#160; 百度 www.baidu.com （中国网站）  6.&amp;#160; 新浪 www.sina.com.cn （中国网站）  7.&amp;#160; EBay www.ebay.com  8.&amp;#160; Myspace www.myspace.com  9.&amp;#160; 搜狐www.sohu.com （中国网站） [...]</description>
<author></author>
<pubDate>Mon, 08 Feb 2010 15:00:0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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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笔记：媒介环境学 第七章</title>
<link>http://weiwuhui.com/2927.html?utm_source=subscriber&amp;utm_medium=rss&amp;utm_campaign=rss</link>
<description>麦克卢汉（McLuhan）是到今天为止媒介环境学中最有名的学术人物，也是整个传播学学术圣殿中不可或缺的大师。他的声名还越过了学界，成为大众偶像级的人物。比如说，他曾经接受过《花花公子》的专访，在相当一段长的时间里，他四处讲演，且座无虚席。他有很多名言警句，流传后世，成为很多人经常要挂在嘴边的东西——虽然，并不见得真正理解它。
同时，他也是一个相当有争议的人物。从本文的标题“两面神”中就略窥一斑。莱文森使用过两面神来形容麦克卢汉，这个两面神是指罗马守护神“杰纳斯”：既回首过去又前瞻未来的统一的目光——这显然是褒义。而齐特洛姆也使用过两面神来描绘麦克卢汉，但他认为的是：远距离的科学观察和宫廷弄臣伎俩的矛盾混合体。
麦克卢汉对电子媒介的社会心理影响是相当不信任的，比如他曾经劝诫儿子让他的孙女少看电视：电视是可恨的毒品。不过，麦克卢汉自己却是靠电视来成就他的赫赫声名的。他的早期著作《机器新娘》要到了自己购买1000本送人的地步，但经过在电视上一露面，他的《谷登堡星汉》获得了62年总督奖。他进入过流行文化的神殿，与披头士齐名，但他对流行文化的态度是：面目狰狞，令人作呕——某种程度上，他的确是一个“因为知名而知名的人物”。
不过，无论如何，他的学术成就是不容抹杀的。就我个人到目前的一点心得而言，我认为他至少在两个方面有着辉煌的贡献：其一是对电子媒介的剖析，其二是方法论上的突破（冷热媒介这个让人摸不着头脑且争议无数的提法，我认为与其说是一个对媒介的结论，还不如说是一种研究媒介的方法）。
&amp;#60;第七章 马歇尔麦克卢汉：现代两面神&amp;#62; 作者：詹姆斯莫理逊（James C. Morrison）
麦克卢汉是一个环境保护主义者，这不是指他要保护自然环境，他要保护的，是我们的媒介环境。他对电视和通俗文化的批判，根子上是要保护我们的“翻版现实”尽可能地减少污染。他研究的方法源头是文学批评（我认为这和他出身英文文学有关），尤其是实用批评学派的训练。这种学派（或者叫方法），注重的是参与性的神秘体验，而不是那种实证研究。因为如果我们认为知识和经验可以分割、解剖，而不是要重新整合起来，我们就无疑是盲人摸象了——联系到60年代实证研究是“正确的”研究的学术场背景，他被人攻击到几乎要被夺去大学终身教职就毫不奇怪了。
他大量使用名言警句的原因，就在于此。他希望他的读者能够深入地参与其间（这让我想起不过五千字的道德经有多少注释，又想起所谓微言大义的春秋引发多少考证）。他的儿子认为“讥讽读者是训练读者的手段”。名言警句显然是跳跃性的，这种非线性的文本组织方式，在麦克卢汉看来，十分符合现代世界的特征。
麦克卢汉对媒介影响的理解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核心部分：通感（synesthesia）：感官之间自由互动，大脑把一种感知转化为另一种感知的正常机制（我举一个例子：望梅止渴）。这种转化，在印刷时代里，就变成不依靠耳朵来确认真相，而是依靠眼睛——眼见为实。相反，在口语文化里，耳听为实。因为你可以盘问一个人，但你却不能够盘问一个文本。
常规观念是，一切媒介都是中性的容器，我们只不过把内容装进去，然后传递给受众。麦克卢汉认为这个观点很天真。他认为，我们有意识的头脑里塞满了显形的内容，我们无意识却容易受到媒介的潜意识影响。我们的感知系统在不知不觉间受到媒介的塑造，成为一种过滤器。
麦克卢汉给媒介的定义是：媒介是我们适应环境时产生的无意识效应，每一种媒介承载的感知或意识偏向——我们最意识不到的方面，正是对我们影响最大的东西，比内容产生的影响要大得多。他的经典名言“媒介即讯息”， 便是说：是媒介在塑造我们的意识，而不是内容。
冷热媒介是麦克卢汉最让人困惑也是到了今天依然有争议的部分。但在我看来，麦克卢汉给出的一些结论，其实是一种研究方法。冷热媒介的核心部分是“媒介需要我们如何参与？”。参与的多，就是冷媒介，参与的少，就是热媒介。比如，会话是一种冷媒介，它由语言和身体语言组成，人们调集了几乎所有的感官来完成会话。印刷媒介则是一种热媒介，因为它只使用到了视觉这一种感官。电影也比较热，也使用视觉，但麦克卢汉认为电视是冷的。因为电影的技术是一秒钟24格画面，而电视则需要每1/60秒重组屏幕上每一条扫描线里数以十万计的明暗相间的像素（电脑显示器是1/75秒，或可更快），这需要脑子付出更多的努力来重建幻象。故而，利用多点马赛克的技术的电视，相对于电影和印刷媒体，是一种冷媒介。
冷热媒介的确是有争议的，比如说：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显然大脑在读书的时候也是非常努力的——这一点，本文作者争辩说：电视让我们参与的不是电视形象的内容，而是由感知系统重组电视形象的外观；但读书不是去重组那些文字形象，而是进行文字编码的解码和解释，意义的重构——也不无道理。。但我觉得，这只是麦克卢汉为了下一步的研究所铺设的方法式的桥梁。我们没有太多必要去研究这个桥梁究竟是木头做的还是石头做的，重点在于桥梁通往何处：

（麦克卢汉父子的媒介定律四元律）
麦克卢汉提出了四个问题：
1、这个媒介使得什么得到提升或强化？
2、它使得什么东西过时或者说它取代什么？
3、它使什么过时的东西得到再现？
4、它被极端挤压后产生什么东西或变成什么东西？
套用上面的图，可以看看“复印术”带来什么：

用四元律去研究电子媒介，就会得出麦克卢汉的“地球村”的结论。不过，我认为今人大量误用这三个字。麦克卢汉的地球村不是高度和谐的乌托邦，而是人们互相深度卷入的地方，更加容易滋长冲突和恐怖。全球传播刹那即达的性质意味着这样一个后果：我们联系越紧密，就会有越多的人寻求自己的民族、语言、宗教身份或其它亲和关系，借以反制这种超级卷入产生的心理威胁。
究其所有，麦克卢汉并不是电子媒介的推崇者，也不是咒骂者（虽然私下里鄙薄得很厉害，但我认为这不是他的学术观点）非要说点倾向的话，他可能更喜欢印刷时代。他其实就是一个环境保护主义者，在这一点上，他和伊尼斯是共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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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author>
<pubDate>Mon, 08 Feb 2010 14:00:1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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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渠道和平台</title>
<link>http://weiwuhui.com/2919.html?utm_source=subscriber&amp;utm_medium=rss&amp;utm_campaign=rss</link>
<description>本文刊发于最近一期的《21世纪经济报道》，是连载式专栏“后媒体时代的媒介融合”之二十四。说起来，对于这种铅字作品我个人有些小小的抱怨，一则是刊发有时候会拖延时日（考虑到报纸也有报纸的需要），二则是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编辑会删减一些词语（当然，同样，我能理解）。这篇东西，在正式刊发（或者在一些门户网站）中，编辑有意识地尽可能在删除“控制”这个词，特别是本文倒数第二段以及最后一句话，正式版本是没有的。这里是全文：
&amp;#8212;&amp;#8212;&amp;#8212;&amp;#8212;&amp;#8212;&amp;#8212; 全文的分割线 &amp;#8212;&amp;#8212;&amp;#8212;&amp;#8212;&amp;#8212;&amp;#8212;&amp;#8212;
在我过去的文章中，经常提到渠道，以及平台这两个名词。三网融合这个政策被确定下来之后，我意识到，这两个名词代表着两种运营思路，最终会导致完全不同的融合之后的一个网络。 
渠道（Channel），就是信息传播的一个管道，一般由经过渠道拥有者把关后的传播者将把关后的信息传给阅听人。所谓渠道为王，就是当阅听人只能接受这个信息获取的路径之时，阅听人基本就被传播者所把控，无论是社会人文意义上的，还是商业营销意义上的。渠道是有互动的，但一般仅限于传播者和阅听人之间的互动，而不是阅听人和阅听人之间的互动。在互联网上，很多文章页面下都有评论区，大部分都是对该文章的评论，评论者和评论者之间的讨论虽然也有，但显然不是主流。 
渠道的一个典型特征就是信息是先审后发制的，这个典型特征的背后，就是渠道相当强调“结构化”的控制力。无论是控制阅听人，还是控制信息。在渠道拥有者的眼里，信息的传播必须是可以控制的，就像脑袋必须可以控制嘴巴和耳朵一样不可争议。 
渠道的另外一个特征是互相之间不兼容——信息在渠道和渠道之间的流动显得困难重重。这个道理很简单，一旦渠道A的信息和渠道B的信息可以互通，那么，渠道A就会因为无法控制渠道B而深感忧虑，反之亦然。 
平台（Platform），也是信息传播的一种管道，但和渠道不同的是，平台上的信息显得有些杂乱无章。某种意义上讲，平台可以承载很多渠道，比如互联网这个平台就有相当多的渠道在其中角逐力求自己成为最大的渠道。平台上的信息流动，属于先发后审制的；平台上的互动，是网络化的，也就是多对多的。这两个特征造成平台在信息控制上是不如渠道的，或者这么说，平台从未关注过“信息控制”的问题，它关注的是：如何承载更多的信息，以及，如何让信息流动起来。 
在渠道的眼里，信息是有黄金和垃圾之分的。传统媒体通常说的“内容为王”，这句话本身就表明了这种态度。只有渠道把关人认为是黄金般的信息，才可以被传播。而在平台的眼里，信息的黄金还是垃圾，完全取决于阅听人。互联网这个平台，理论上是不会干涉任何一个渠道（网站），哪怕你做的是个一般意义上无人问津的网站，只要你愿意，总有那么一小撮人会认为你每天发布的信息是金子。 
许多出身传统媒体，或者受传统新闻传播学教育甚深的人，他们了解微博（twitter）火爆的状态，但他们无法理解微博为什么会火爆。这个杂乱无章的信息平台，让他们困惑，甚至，恐惧：他们看到了微博的力量，但他们无法理解这股力量来自何方。 
广电系统的人，通常都是浸淫渠道多年的人，建国数十年以来，广电部门就致力于渠道的打造，在信息控制这个问题上他们有丰富的经验。不过，这种努力，客观上很反讽地造成了广电系统在地方上的各自为政——至今广电不是一张全国意义上的互联互通的网。三网融合的政策确定下来之后，很多研究者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他们认为广电系统在主导三网融合的过程中，如何让“全国广电一盘棋”是这个系统面临的巨大挑战。 
电信系统的人，思维一直是平台式的（不过移动这块是个例外），多年以前，其实建个站是属于先发后审制的：出了问题再把你给关了。即使在今天，严格意义上备案制也不是先审后发的制度，备案这个名词在法理上是没有审核的内涵的。这种根深蒂固的平台思维在做一些渠道的事情的时候，就显得有些笨手笨脚：09年年末一刀切关了据说高达10万之众的网站就是一例。他们从来不曾学会过信息该怎样控制，甚至压根会觉得这是个伪命题。这也造成了在三网融合主导问题上的博弈失败。 
最终由广电来主导的这个三网融合，将是以构建渠道为深层目的的网络，而不是平台。在信息的可控制还是高效流动的问题上，我们的三网融合，选择的，将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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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08 Feb 2010 06:21:0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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